【盾冬】动物说(美队1电影背景,一发完)

克拉德美索:

巴基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和小动物沟通的能力,直到此时此刻。


 


他正躲在一颗雪松下面,叼着从史蒂夫兜里顺来的香烟准备打个火,却由于手指头冻得僵硬死活打不上,脑子里还回味着刚才和好哥们胡说八道的几句冷笑话,以及对过去的回忆,对未来的畅想。


 


他想起他的史蒂夫冒着傻气在那说:“我预感战争快要结束了,哥们儿。回头等咱俩都结婚了,一定要继续住一起,咱们可以合伙买一个大房子,咱们的妻子一定会成为好朋友,而咱们的孩子会和咱俩一样,从小就是铁哥们儿……”


 


他不由得微笑着摇摇头。


 


是是是,你说得永远都是对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小混蛋史蒂夫,巴基心想。


 


就是在此时此刻,巴基忽然听到有“人”对他说话。


 


“不要去,巴基!”


 


巴基猛地回过头,然而别说人了,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我幻听了?”他自言自语。


 


可是话语声再度传来,而且七嘴八舌的。


 


“不要去,巴基!”


 


“明天请假吧!”


 


“巴基!明天不要出任务!”


 


“不要踏上那辆火车!”


 


这次,巴基低下头,终于找到了声源。


 


“我是在做梦吗?”他揉了揉眼睛,“一群兔子?”


 


一群兔子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它们围绕在他脚边,叽叽喳喳地对他说话。


 


巴基愣愣地看了兔子们好一会儿。


 


“好吧。”他说,“我肯定是在做梦。”


 


他索性放弃了点燃打火机,把香烟丢回兜里。


 


他蹲下来,挨个抚摸那群兔子们。


 


现在是冬天,这一地带的兔子们毛发很是茂盛,手感非常好摸,巴基摸得很满足,冻得冰凉的手指也逐渐温暖起来。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巴基笑眯眯地对兔子们说,“但是我必须得去呢。”


 


巴基回到帐篷,不小心惊醒了和衣而睡的史蒂夫。


 


“你抽个烟怎么这么久?”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问,“久得我刚才都做了个梦。”


 


“怎么,梦到你未来的老婆和成群的儿女了吗?”巴基开玩笑。


 


“净胡说八道!”史蒂夫想凶他,但看到他那双充满笑意的大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只是梦到……梦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而你不在身边。”


 


“那一定是噩梦了!”巴基做出夸张的表情,“毕竟你没我不行——可怜的小史蒂夫。”


 


“睡觉吧你,Jerk!”史蒂夫竖起眉毛,“明天的任务很艰巨呢!”


 


巴基粗略地收拾了一下,钻进被窝。帐篷很小,他和史蒂夫的床紧紧挨着,史蒂夫自从变成了一个夸张的大块头后,似乎总是有点不习惯自己的体格,于是变得睡觉很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越过边界钻到自己这边来。


 


这会儿史蒂夫已经飞快的再度坠入梦乡,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眉头紧紧锁着,看起来很紧张痛苦的模样。


 


“唉,身为美国队长,心事可真多啊……”巴基忍不住伸手,轻轻将他的眉心抚平。


 


史蒂夫被他触碰后,朝他的方向翻了个身,这令巴基着实吓了一跳。


 


他大手一甩,摸到巴基的左胳膊后,忽然牢牢攥住。


 


“你醒了吗?”巴基愣了愣,轻声问道。


 


并没有回应,很快,史蒂夫发出轻微的鼾声。


 


“好吧,乖孩子。”巴基微笑着躺在他身边,任由他抓着胳膊。


 


他想起他们的小时候,那时候史蒂夫还只是个虚弱的豆芽菜,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卧床不起。每逢这种时候,巴基就会去他的床边照顾他,而史蒂夫也总是在带着病痛的噩梦连连之中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去,仿佛只有触碰到巴基,牢牢抓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的存在,才能渡过噩梦、得以安眠。


 


忽然,胳膊上的手指一紧,巴基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


 


“我在呢,我在。”他赶紧轻轻拍了拍史蒂夫的肩头。


 


有时候,巴基觉得自己会像哄孩子一样哄这个已经比自己还强壮的大个子,尤其是在史蒂夫半梦半醒的时候。


 


史蒂夫总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格外需求巴基,但可笑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这是只有巴基才知道的秘密,而且巴基从来都不曾告诉过史蒂夫这个秘密。


 


“这个倔得像一头牛一样的小混蛋一定不想知道,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会像小男孩黏着父亲一样黏着自己的好哥们儿……”巴基偷笑,“不能告诉这头倔牛,这太伤自尊了。”


 


巴基轻声呢喃,像是在催眠史蒂夫:“我会一直在的,不会离开你——我会陪你到最后。”


 


史蒂夫的手逐放松下来,但仍然虚握着他的胳膊。


 


巴基这才安心地合上眼睛,渐渐入眠。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咆哮突击队就在雪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一座山峰进发。


 


他们早已观察好了地理位置并准备好了挂索,他们的目标——某列运载了九头蛇武器和邪恶科学家的火车会从这里经过,而他们会从山顶滑下,正好落在火车上。


 


“停下,巴基!”


 


巴基猛地回过头——这声音和昨天幻想中的兔子们并不一样,但语气中的焦急和恳求是一模一样的。


 


“快停下,你不能继续前进了!”那声音又说,“求你回去!”


 


“你们有人听到说话声吗?”巴基对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摊摊手,“任何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我说,队长,你亲爱的巴基是不是喝高了?”杜甘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开了个玩笑,“要不然你带他回去醒醒酒?这里我们能行!”


 


“你听到什么,巴基?”史蒂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巴基。


 


“那里有个声音在说话……”巴基指了指密林中一颗大石头后面。


 


忽然,一只棕色的小熊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队员们立刻紧张地掏出枪来对准小熊。


 


“不不,别伤害它……”巴基慌忙阻止。


 


小熊停在了距离大家几米的位置,它只看着巴基。


 


“求你,别去。”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湿漉漉的圆眼睛盯着巴基,而它说的话,只有巴基能听懂,“你千万不能上那列火车。”


 


巴基恍恍惚惚之中,心念一动。


 


“谢谢你,可爱的小熊。”他对小熊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微笑,“但我必须去呢。”


 


小熊沮丧地走远了,咆哮突击队在惊异中继续上路。


 


“你们俩怎么像是在交流?”史蒂夫疑惑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听得懂熊语的?我怎么不知道?小熊说了些什么?”


 


“噢,别在意,我只是在胡说八道罢了。”巴基轻松地吹了个口哨,“你看,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呢?”


 


史蒂夫将信将疑地看了巴基一会儿,又始终觉得这件事太过于荒谬,于是只好相信了他。


 


史蒂夫不知道,这一路上开始,从四面八方,不断涌现出各种不同动物的不同声音,他们环绕着巴基,都在拼命说着同一句话。


 


“回去,巴基!”小松鼠跃过他们头顶上积雪的枝丫,“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别前进了,巴基,求你回去!”梅花鹿在他们身边穿梭。




“留下,巴基,别向前走了。”小浣熊也曾抱住巴基的腿,而巴基只是给它喂了点吃的。


 


“别上火车,别上火车,警告,不要上那列火车!”山峰之上,雄鹰在史蒂夫和巴基的头顶低空盘旋。


 


巴基一直都在微笑,他假装没听见小松鼠、梅花鹿、小浣熊、雄鹰以及其他许多小动物们说的话。


 


他正和史蒂夫开着一个关于科尼岛过山车的玩笑,他不能让史蒂夫看出任何破绽。


 


很快,远远的,命运中的火车穿过皑皑白雪呼啸着驶来。


 


史蒂夫鼓励地拍了拍巴基的肩膀,扭头去准备必要的工具。


 


“对不起,但我必须去。”巴基收起笑容,对雄鹰正色道,“帮我告诉小伙伴们好吗?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必须去。”


 


雄鹰低声哀鸣,再度盘旋了几圈后渐渐飞远,巴基有点恐高,但他仍然紧紧跟在史蒂夫身后,抓住套索,毫不犹豫地滑向了那列所有小动物都不想让他踏上的火车。


 


那是很多很多年之后了,很多当年的人、和事,都散入了历史的尘埃中。


 


史蒂夫紧紧抓住巴基的左臂——那已经是一只冰凉的机械臂了,但史蒂夫仍然觉得,只要他长在巴基身上,就仍然比世界上任何一只手都要温暖可靠。


 


“所以你……真的听得懂动物说的话?”史蒂夫皱眉看着他。


 


“只是那么一天罢了。”巴基说道,“奇怪吧?可是那一天,那些动物说的话,我真的都听懂了。”


 


“那你为什么还坚持要去呢?!”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十年,史蒂夫仍然心痛难耐,他一瞬间就变回了那个十六岁时从睡梦中慌乱醒来的少年,失去巴基曾经是他长达七十年间最刻骨的噩梦。


 


他紧紧抓住巴基的手:“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呢?如果你那时候告诉我这些异象,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陪我去的,那样你就不会……”


 


“不去的理由,或许有千千万万个。”巴基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史蒂夫悲伤、追悔的蓝眼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七十年前那样安抚着他。


 


他微微低头,叹了口气,又再度抬头。


 


看着史蒂夫,巴基的笑容温暖如初,就像是从未经历过那些该死的厄运一样:“但去的理由,只要那么一个就够了。”




 


因为你啊,史蒂夫,只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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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于和 @polinavasily 聊天时她给我发的一张图



娜娜说,这是小兔子们不让普希金去彼得堡。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了吧唧问,为什么小兔子们不让他去?


“去了会死啊!”娜娜说。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由于某种世间万物皆盾冬的滤镜,我的思路嗖嗖嗖地回到了那个飘雪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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