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初雪(性转文,Ash to Flesh 腐肌重生之章)

lilidan:

我自己把现有的五个章节串起来读了一下,果然发现有一些问题,时间穿插,过去和现在都太碎了,下一章要避免这个问题。 


 


00


 


 


1945年,东欧,海德拉秘密基地 


“巴恩斯小姐,礼物喜欢吗?”


佐拉博士旋开桃木首饰盒盖子,里面尽是珠宝首饰:“斯密特上校说,如果让一个犹太人拥有珠宝,就好比佳肴扔给野狗。但若是将珠宝赠送给一个骨均肉匀,皮囊绝佳,绿眼睛的白种女人,她就会心甘情愿跟送她珠宝的男人结婚,上床,做爱,生出优秀的儿女。”


 


巴恩斯大口喘着气。


她面色潮红,汗水淋漓,正猛烈摇晃着被锁在医疗床上的手脚,医疗床的金属轴承部位不堪重负,嘎嘎作响。佐拉不慌不忙,从盒中拣出一串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虚扣在她脖子上。摆正坠子后,他的手从她的双乳之间滑到隆起的,即将生产的腹部:“现在,你准备好给海德拉生育完美的子嗣吗?”


 


巴恩斯一口唾在他脸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永远,永远别想碰我的孩子。”




“是你和美国队长的孩子。”佐拉纠正。


纳粹博士聪明绝顶,但他的皮相决定了他不可能会受到女人青睐,他喜欢的女人大多懒得理他。眼前这个就不一样了,这个叫巴琪·巴恩斯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他掌控的,所以没必要生气,他揩了脸上的口水,手指伸进嘴里品尝,仿佛巴恩斯吐给他的口水是小时候偷嘴才能喝的糖汽水。


 


“巴恩斯小姐,美国队长有没有赞过你的嘴特别很甜?”


他拿起托盘中注射的注射器,推推活塞,几丝绿色液体和空气一起从针头挤出来。


 


“变态!离我远点!离我孩子远点!我杀了你!伤害我的孩子!斯蒂夫也不会放过你!”


注射器空筒中的绿色荧光药剂倒映在巴恩斯眼底,映射着不祥的未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抗拒,歇斯底里吼叫,几乎要把医疗床弄翻倒了,几名海德拉特工围上来,手忙脚乱按住她身体,制服她,等她彻底脱力,平静下来后,佐拉才得意洋洋凑到床前,捏着注射器,对准她脖子上静脉血管:“可怜的姑娘,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周围的海德拉特工都低低哄笑起来了,巴恩斯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从他们的嘲弄中,她听到了死刑宣告。


“美国队长和我们英勇的斯密特上校于上周一同坠入冰海,美国方面已宣告搜救失败。”佐拉郑重宣布:“作为美国队长的遗孀,最后一个通知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这不是真的。”


坏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巴恩斯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糟糕处境,她不断摇头,绿眼睛中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滑,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一直相信,相信斯蒂夫终有一天会找到她,会救她和他们的孩子的。没有这样的信念,她早就死了,不会活到今天。


 


“这当然是真的,亲爱的。”


针头猛的插进血管,佐拉将药剂和绝望全数注射她的体内:“巴恩斯小姐,美国队长埋了你,他找不到你的尸体,早已认为你死了,所以就算他活下来,他也只会和佩吉卡特结婚,共度一生,他把你埋了,没人会来救你,明白吗?!”




“你闭嘴!”


巴恩斯死死咬住下嘴唇,进入血管的药剂随着血液向心脏汇聚过去,她钻心的疼,疼得想死,当佐拉的手在她眼前晃动,她张嘴就咬,但佐拉躲开了。




“真是坏脾气的女人。”


佐拉收回手,由助手戴上无菌手套:“我们开始手术,首先,我想让你变得温顺些。”


 


01


 




现在,瓦坎达。


Winterlady住的楼层,中央空调温度比其他楼层要低得多。


美国队长把她从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带到气候宜人的瓦坎达,原本希望带她逃离冬天和严寒,但冰雪从俄罗斯跟着他们来了,像被父亲抛弃的孩子,一路追赶,终于在瓦坎达首都,这座气候宜人,长满柠檬树和油棕榈的城市追上了他们夫妻,嚎啕大哭,Winter lady只得重新将他拥入怀抱,细声安抚。


她以前是个心地柔软的女人,与她丈夫相比,同为血清强化过的战士,Winter lady有着截然不同的外貌,呈现出肤色苍白,气色不佳的病态,这是被长期人体冷冻和滥用抗生素的后果,但她仍然美丽动人,是众人口中称道的漂亮女人,只是在不合时宜的季节和地点绽放展开,令人扼腕,这一点,相信就算是最心如铁石的老人也会有所触动。


 


美国队长心思有所触动。


他回来时,巴琪不在自己卧室,也不在健身房,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光房中发现了她,她靠着沙发,已经歪着睡了,大腿上还摊着一本鎏金外壳的书。金色阳光自爬满绿植的屋顶漏下来,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光斑,其中几颗落在她身体和头发上,浮光绒绒,令旁人心思浮动。


主治医生建议她多晒太阳,她很听话。


罗杰斯队长步子轻快,他在不惊醒巴琪的前提下来到她跟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合上封面,《铁处女之室》五个大字映入眼底,美国队长皱皱眉,又去拿她膝盖上的那本。


巴琪抓住他手。


“你好吵哦。”


她睁开眼,伸手,拉美国队长身边坐下,然后像猫一样舒舒服服的窜到丈夫膝上,双手攀着脖子,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瞌睡。


“刚才装睡?”


“电梯上来我就醒了。”她仍然保持警觉和浅眠,美国队长拿她刚才看过的书。


“哪来的书?”


“国王陛下借我打发时间的。”


“瓦坎达还有这种书?”


“大概陛下喜欢看吧。”


一本《铁处女之室》,一本《光怪陆离》,光读书名,说一国之君喜欢看似乎……不太对劲呢,罗杰斯快速翻阅,巴琪继续把头搁在他颈窝里,舒舒服服。


“在看哪本?”她闭着眼问。


“《光怪陆离》,英国女作家吉安娜朋特写的……哦,不对,不是她写的,是她从世界各地采集回来的短篇故事。”


“这本我还没看完,刚看到穿-海豹皮的女人-。”巴琪动动嘴角,被美国队长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后,她嘴角渐渐褪去了时常浮现的苦涩意味,尽管恢复不到布鲁克林时那个爱笑的甜美少女了,但至少有了生活希望,从她认真描述书中内容就能察觉到:“铁处女很好看,推荐你看,女主角的丈夫可英勇了,她被邪恶领主关起来折磨,要砍头的时候,男主突然骑马冲进城堡,用马踩翻了领主,还一枪崩头呢。”


四倍力量并不意味着四倍速的阅读力,罗杰斯把怀里心爱姑娘圈紧一些,单手快速翻看她说的内容,如书名的直白,整本书确实是个三流的色情故事,书中有了百分之九十的篇幅都在描述女主,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被领主诱拐,带到中世纪置满刑具的城堡里,遭到殴打,强奸,性虐,上刑,只有最后的章节她丈夫才出现救了她。


“她丈夫来得有点晚。”罗杰斯皱眉评价到:“这是畅销书吗?”


“不知道呢。”巴琪嘟嘟咙咙,过了一会,她睁开眼,仰头问:“晚上你留下吗?”


“待会有事。”


“不可以不去?”


“山姆还等着我。”


有重要的事要做,同事在等我,下属在等我,好吧,这真是丈夫决定晚上不陪妻子的绝佳借口,罗杰斯出外勤好些天了,巴琪也是本周内第一次见到他真人,两人一起还不到十分钟呢,这就想走?


“那就让他多等一会。”


巴琪生气了,她生气样子比她开心的时候要明显一些,容易被人观察到。


她隔着衣服不重不轻的咬了对方肩膀一口,在美国队长还未阻止她之前,用嘴叼开了他战术服扣子。这样做,美国队长又怎么会触手阻止她呢?她的身体跟着往下亲昵的动作慢慢滑到地上,虔诚跪着,伸着背,腰臀拱起,为美国队长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视觉弧度,秀色可餐。罗杰斯爱抚着她一头深色卷发:巴琪今天头发未扎,发丝披散到脖子和肩膀后面,他拨开它们,手指摸到后颈,轻轻擦过皮肤,沾到一点薄汗。


巴琪呼吸加重了,她咬斯蒂夫的脖子,锁骨,舔他胸肌和乳首小粒,很快,她感应到斯蒂夫轻压她的脖子,马上心领神会,低头亲吻到对方腹肌时,同时伸手揉捏对方裆部,隔着战术服布料,她用手掌和手指包住鼓起的形状,那东西比她手掌心还要热,仿佛藏了只小兔子,突突跳动,跃跃欲出。


“斯蒂夫,可以吗?”


她跪在他两腿中间,仰起头问,可又不等罗杰斯答应,便急不可耐的手嘴并用拉下战术服的裤链,她最爱的“兔子先生”立刻弹到她脸上。


 


小姑娘,亲亲我?


巴琪舔舔嘴唇。


 


阳光房中,太阳被切割到细碎,细碎处包含平日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如人心轻浮。在众多室内绿植掩映下,一对情侣沉溺在肉欲中,鎏金封壳的书掉在他们架在一起的赤脚边上,摊开,几书页被风带得来回翻动。


 


地下车库中,猎鹰山姆多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等美国队长终于下楼来,他发现他换了衣服。


“旺达刚打电话来问。”猎鹰问:“她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陪老婆需要这么久?”


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老婆,不交公粮就想走?


美国队长并不解释,山姆开车出了疗养中心,小汽车在瓦坎达首都的街道上,七拐八拐进到了一栋老旧建筑的院子里,这里是瓦坎达之王拨给叛逆的复仇者活动的临时基地。


红女巫从高层窗户后面看到他们,转过头,对倒吊在身后的九头蛇余党冷冷到:“队长回来了,你最好把刚才跟我说的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他,否则……”


画着浓重眼线的少女手指间缠绕着红色雾气,这些雾气蜿蜒伸展,探到被拷问者嘴边:“除非你想被队长再拷问一遍,我提醒你,队长可没我这么温柔,尤其是涉及到他的妻子巴恩斯身上。”


 


02


 


 


2014年,纽约。


布洛克·朗姆洛只剩十二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把女儿安置在后排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开车送到机场,临到登机,女孩才发现这趟前往欧洲的探亲旅行父亲不打算陪她,她不哭不闹,但情绪低落。登机前,朗姆洛对她诸多交代,比如飞机中途停靠时不要下飞机,主动告知空乘,不能吃含有坚果的食物等等,可等到她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具,孤零零夹在大人中间要过登机口时,做父亲的还是眼一热,大声叫她的名字。


女孩的名字叫“伊丝密尔”。


机场每天都在上演告别,行色匆匆的旅人已习惯视而不见。女孩从登机口小跑折返回来,扑到父亲张开手臂的怀里:“爸爸陪我一起去?”


“我要去找你妈妈,很快就会赶上你的。”


“你一直在说妈妈什么的,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不是不要你,也不要我吗?”小女孩擦着眼泪:“我恨她!”


“不不,你不能恨她,她一直期待和你见面,她很爱你,别人不让我们一家团聚。”朗姆洛安慰,他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她的轮廓像极了母亲,自带着昂贵糖果的精细和甜美感。


“是谁不让?”


朗姆洛稍微迟疑,机场大厅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着神盾局对美国队长斯蒂夫·罗杰斯发出的通缉令,作为现役的神盾局特工,他从牙齿里挤出话来:“……所有人。”


 


 


现在,瓦坎达,皇宫。



瓦坎达之王尽了慷慨和地主之谊。他为叛逆的复仇者们提供政治庇护和活动基地,同时,也悉心照料罗杰斯夫妇,给他们治伤,为winter lady修复断臂。他希望能弥补自己的无知狭隘犯下的错,以及对巴恩斯小姐造成的伤害……所以,他万万也不同意罗杰斯队长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在他看来,红女巫的审讯手段非人类,她让被审讯者不断看到心底最恐惧的幻想,重复肢体幻痛、神经错乱,而美国队长物尽其用,尽管被俘的九头蛇余党死有余辜,但从他身上挖出来的东西真的对巴恩斯小姐有利吗?特查拉不说,也说不准,美国队长手中有四个女人为他效力,但唯独巴恩斯小姐是他枕边的女人。特查拉一度以为他们俩是经历时光拆分亦忠贞不渝的爱侣,但现在看来,又不像了。


 


“队长。”


特查拉对罗杰斯仍然保留之前的敬意和称呼:“这事你得从长计议,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来说,巴恩斯小姐一定无法接受这件事。”


“所以我才请求陛下帮我。”罗杰斯把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望着窗外。这里是瓦坎达国王的行宫,离窗不远处的树林下面,掩一池蔚蓝的湖水,从高处能看到水面上有几对天鹅梳洗,嬉戏。


“帮你?如何帮?你对这件事又怎么看?”特查拉故意反问。


“解决掉麻烦。”事情理应如此简单,九头蛇伤害巴琪,就让他们付出足额的代价。


“你以为你已经杀掉叉骨了。”


“我没有杀他!”罗杰斯眼睛盯着窗户,但特查拉知道他并没有在看天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过了一会,他听罗杰斯队长继续说到:“九头蛇想人死债消?哪有这么简单?”


“你真的打算去找那个孩子?有没有想过找到了你又能如何呢?”特查拉和他并排站着,他还是觉得天鹅比较恩爱,活着不离不弃,死了黄泉有伴:“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巴恩斯小姐。”


美国稍微沉默了一下,他有这个国家罕见的蓝眼睛,是他所属这个人种在过去几万年间经历了极端的严寒和冰雪才造就的,透明、透彻:“陛下。”


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国王就压抑自己的不满。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关心我的妻子呢?”


 


送走罗杰斯队长,特查拉唤醒了电脑和投影,重新播放审讯影像。他刚才看过了,现在再看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就九头蛇在巴恩斯小姐身上的所作所为而言,罗杰斯队长怎么报复都不叫过分,但特查拉担心报复产生的副作用可能对巴恩斯小姐产生伤害,这世道对她不公……如果她有马克西莫夫小姐的天赋异禀,又或是有罗曼诺夫女士的狡诈,他就不用担心她了,可她没有。除了被改造得破破烂烂的身体,和千疮百孔的将死魂灵,九头蛇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审讯录像继续播放,特查拉跳过了红女巫折磨片段,重点在后面。


“九头蛇想要超级战士,像你一样的。”被混沌魔法折磨,镜头下,那名九头蛇成员已奄奄一息,五窍流血,不过在他加入九头蛇之前,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有你的血清,但她只是个女人。”


“高层不断拿她做实验,想看她到底能不能生出有超级战士血清的孩子,他们找来强壮的特工,士兵,奇人异士……啊——”


镜头一闪,被审讯者被连人带椅一拳砸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猎鹰在镜头外拉开挥拳者,只听他声音在劝解:“队长,让他说完,女巫,弄醒他,快点。”


 


一股红色的雾气在画面中抬起昏死的人,强行激活他。


“我命令你继续说。”是红女巫的声音,她一身邪魔之法,这算不算用到正途呢?红色雾气探进被审讯者的口鼻,直控脑干,这样的控法,别说活的,就连死人也能开口。


 


“但她不能生,连怀孕都不行。”


挨了罗杰斯队长一拳,九头蛇成员满口是血,头部肿大,但还保持着“诚实”,就是口齿不大清楚了。“她的身体抗拒除了你以外其他男人的精液,九头蛇最后结论是,她就是个废物,垃圾,婊子,枉费佐拉博士的栽培!”


 


…………


 


 


特查拉关了视频,心烦意乱,他想起前几日巴恩斯小姐来前找他的画面:他当时在书房,还借给她几本书,她很开心,抱着书连连说谢谢……她很可爱,就算以非洲大路的审美眼光看,也无可挑剔。


他摁了一个电话,等对方接通。


“队长,我帮你,但有个条件。”


 


 


2014年,欧洲,佩雷托拉机场。


 


女孩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茫然的站在机场出口,旅客渐渐散去,接她的人还未出现。陌生的国家,耳边尽是听不大懂的语言,她转身回了旅客休息大厅,新闻正在滚动播放纽约市天空航母被击坠的画面。


一名黑色西装的男子来到她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相片。


“伊丝密尔小姐?”他问,捏起相片给她看。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抱紧怀里的熊仔。


“我是你爸爸妈妈的朋友。”那人又说,他指着相片上的一对男女,这是你爸爸,布洛克·朗姆洛,这是你妈妈,她叫……”


话未说完,女孩接过照片:“她叫巴琪·巴恩斯,爸爸跟我说过,她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对方伸出手,露出手腕上九头蛇纹身。


“伊丝密尔小姐,你爸爸现在受了重伤,你妈妈下落不明,组织让我来接你走,你认得这个标志吧?”


 


 


03


 


 


03点我


 


 


 


 


 


04


 


 


1941年,欧洲战场,深秋。


傍晚,霍华德在湖边散步时看到了甜美又可怖的幻象。


湖水中央,几天前溺死的女孩子们还在嬉水。她们赤身裸体,湿哒哒的秀发贴在脸和肩上,宛若名画中的宁芙,会摄去海拉斯的心脏。如果盟军士兵早点发现她们溺水的话应该还能救起来,可惜没人听到她们的呼喊,她们就那样静静消失在水面,水面最终又平静了下来,直到女孩们的父母和村里乡亲打着火把到盟军军营附近,发现了她们留在岸边的衣服和鞋子。


 


“水下太黑了,找不到。”


水性最好的盟军士兵一上岸不停的打摆子,深秋的湖水已经很冷了,没人知道女孩子下水的原因。最后还是美国队长下去了,他首先找到了两具遗体,那是一对小姐妹,沉入水底两人还拥抱在一起。美国队长说,她们的头发和水草一起漂浮在松软的污泥上面,一般人很难看到。霍华德站在岸边,打捞遗体的时候他没在现场。现在隔着山林薄暮呼出的雾气,他见阴间的宁芙们浮在湖水中央,拥着阳世的女人。她是属于活人这边的,却踩着悲伤之河水,溺毙的亡魂在此河河岸将飘荡数百年,直到无人再能听到她们细碎的哭喊。


姐姐,摸摸你的头发,我们能活过来吗?


 


“巴恩斯小姐,快上来!”霍华德冲水面喊。


 


巴琪正在洗头,岸上突然有男人很大声用英语喊她名字令她一阵手忙脚乱,她把湿漉漉的长发拢成一束搭到胸前,隔着水面雾气问:“是谁?“
“是我,霍华德。”


声音顺着水面波纹传递来,雾气好似有所消散。


“你上来,水里……“


霍华德的声音稍微迟疑:“太冷了,你不想生病让队长担心吧,他回营了,正在找你。”


 


“我马上上来,你不要告诉斯蒂夫。”她在水里回答。


哄骗巴恩斯小姐美国队长正在找她是让她马上上岸的最好办法,人人都知她爱他,甚至有那么一点怕他。霍华德听到巴恩斯小姐朝着岸边游来,隔着黄昏的光线和湖面雾气,他什么都看不清,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一副奇异的画面,众所周知,巴恩斯小姐的胳膊很白,粗细合适,几乎不见白人女孩常见的皮肤斑,她划着水,那么肯定有几缕湿漉漉的长发贴在欣长脖子边,缠在雪白的臂膀上,但更多头发会随着她划水的动作,像浓厚的海藻在身后水面散开,无限生长,宛若游蛇,和耶梦加德,它们穿过湖底气泡和污泥,尾巴从深渊的天空投下,直坠亡魂地心,饱受折磨的死魂只有抓牢她才能重返阳世。


 


“我拉你一把?”霍华德问,巴琪游到离岸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她只露着脑袋,肩膀以下有意沉进水里,隔着水面飘荡的雾,绿意盎然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霍华德,动作略显迟疑,过了一会,她提出要求:“你转过背去,要么走远一点,我衣服在你脚边呢。”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霍华德羞红了脖子,他一向不爱红脸,自认在灯红酒绿粉香脂浓堆里游刃有余的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栽在这荒郊野外,游野泳的女人手里。他立刻转身,往小林子里走了几步,离开岸边,一边走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点我点我点我




凭良心说话,霍华德对巴琪没有什么好感,在外人眼里,她骄纵任性,一味撵着美国队长交欢,是个放荡婊子,美国队长有常人的四倍力都填不满她的洞。若非她是队长青梅竹马,占尽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天时地利人和,霍华德甚至怀疑罗杰斯队长会看她这样的女人一眼吗?


 


“霍华德,你看见我的鞋子了吗?”


巴琪窸窸窣窣穿好衣服,霍华德背对着她站在几步开外,她又问了一遍,霍华德回过神来。


“没看到。”


“你帮我找找好吗?谢谢了。”巴琪蹲下来,在刚刚堆放衣服的旁边,附近草丛里,都没有。“奇怪,刚刚我就放在衣服边上的。”


“你确定没记错?”霍华德过来帮她找了,天色昏暗,他也找不到。最后,两人都放弃了,巴琪尴尬的用脚掌来回摩擦脚背。


“算了,我走回去。”


“别,地上全是刺草和石。”霍华德想了一下:“我背你回去好了,反正没多远,或者,你等一下,我叫罗杰斯队长来找你?”


 


 


现在。


巴琪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的惨白光景,有人在旁边说话,她转动脑袋,看见一面把房间分隔开的半透明屏风。屏风外有个娇小的女人仰着脸,对身旁伟岸的男人小声说着什么。一开始,她听不得清楚,有信号缺失的电视噪音缠着她的听觉,等麻木感褪去,他们又不说了。


 


“霍华德?斯塔克的父亲?”


“抱歉,队长,我无法探知,你知道,梦这种东西,是真的,也是假的。”


 


巴琪终于辨认出那是红女巫的声音。她从床上爬起,有点吃力,还弄出来响声惊动了屏风外的人,只见红女巫往后倒着身子,从屏风后探出头,朝病床上望了一眼:“啊,她醒了,队长,留给你了。”


说完她竟溜走了,一秒钟也不肯多呆。


 


“醒了?”


罗杰斯从屏风后转出,来到床前,他把巴琪重新安置好:“别起来,伤口还没好。”


巴琪呼出一口气,她小腹疼,手指能摸到绷带:“我怎么了?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


罗杰斯轻描淡写,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都善于在女人面前隐去部分事实:“你在三楼阳台边上想给小鸟喂食,不小心踏空掉地上了。”


 


巴琪睁大眼睛,不记得那段了,不过既然斯蒂夫那么说,那就一定是那样。


她想像以前那样俏皮的吐吐舌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那个表情,最后只有苦涩意味的笑了笑,请求斯蒂夫原谅她又一次惹来的麻烦:“对不起,是我的错。”


 


“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罗杰斯将巴琪压在枕头上的长发梳理摆好,他非常仔细,巴琪那头光可鉴人的头发向来是他最爱,他不止一次在两人结合一体时被吧唧湿在颈窝里的发丝迷住,他继续说:“巴琪,是我的错,我该多陪陪你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我从来没做到过。”


巴琪张张嘴,她很惊讶罗杰斯会突然说这些话,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慢慢的,罗杰斯半跪在她病床前,避开伤口,双手虚抱着她,同时把头埋进她胸口,还像以前那样,好似他才是受了万分委屈的那个,他的声音透露出他疲惫和想撒娇的前兆:“巴琪姐姐,疼吗?” 


 


 


05


 


 


罗杰斯通常只有惹祸后才向巴恩斯撒娇。而她爱他,一定会轻易原谅。


巴琪摇头否定,她以为斯蒂夫问她腹部的皮肉伤,有点疼,可以忍受,她过去受过无数伤,大部分是恶意伤害,但美国队长沉睡的这七十年中依然张开羽翼庇护她的身体——在被佐拉注射了从美国队长血液中析出的超级血清之后,她受到长达七十年的虐待,折磨,电击甚至酷刑仍然活了下来……还能见到斯蒂夫,和他说话,被他爱着。


 


“真的不疼?脸都白成纸了。”


隔着毯子,罗杰斯枕着巴琪一侧乳房,他动作非常小心,不去碰她伤口……他真的像在撒娇,还是一副刚刚饱餐了一顿血肉的大猫模样,凶猛爪子收进肉垫,头抵着蹭着女主人撒娇卖乖,要求立即获得关注和安抚。巴琪勉强抬起手,手指一遍又一遍梳理他一头浓密金发,他才顺心如意,蓝眼睛半眯着,享受巴琪的温柔对待。


罗杰斯知道,巴琪爱他,会一定轻易满足他。


 


今时今日光景,跟七十年前两人在一起时没有任何区别。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纽约气候异常阴冷潮湿,罗杰斯家那间位于布鲁克林的破烂小屋周围住着鱼龙混杂的各色移民,传染病流行,犯罪率极高,用贫寒乏味去形容他的人生都稍显富余。成为美国队长前,罗杰斯身材瘦小,体弱多病,唯一擅长的绘画也因为学费问题不得不延期,只有漂亮女孩巴琪偶尔的光临让他灰暗人生增添一抹彩色。巴琪比他大一岁,一直把自己当姐姐看待,然而罗杰斯并不这么看,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


 


从前天寒地冻,破烂的屋子除了遮风挡雨,还可以为幼年狮子和漂亮的小母鹿提供一席同被而眠的福地。


 


 




点我点我点我


 


“巴琪姐姐,对不起。”


我弄疼你了,我伤了你,我几乎害死了你,这些都算在我头上。


罗杰斯仍在道歉,他的道歉和七十年前一样,巴琪最终都会原谅他,不管他干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道歉?你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巴琪问,她躺在病床上,抱着她亲手豢养长大的狮子,她早就抱不住他了,也承受不起他的重量和威风。


 


“我不该让你怀孕。”美国队长叹气:“打仗的时候。”


“我不应该给美国政府和神盾局留下血清。”他紧紧捏住被单,几乎撕拦。


 


巴琪睁大绿眼睛,她无法从经验判断斯蒂夫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静静听着,丈夫说话,妻子不能冒失打断。然而接下来,罗杰斯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只有在做错事的时才会趴在巴琪身上,求安慰,求抚摸,求原谅。 


 


“这不是你的错……”


巴琪未说完,罗杰斯封住她的嘴。


突然而至的亲吻让巴琪措手不及,好在罗杰斯也只是勉强而为,两人短暂的唇舌纠缠后,罗杰斯首先放过了她,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她上方,两人鼻尖几乎要贴到了。


 


这么近,这么近,近到巴琪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睛说谎。


 


“巴琪姐姐。”


罗杰斯队长就贴在她嘴边:“我还不该逼你,逼你告诉我,在我冰封的七十年里,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唔……”


巴琪挣扎着想坐起来,但罗杰斯把手放在她脖子上,稍微用力下压着。


一瞬间,她以为罗杰斯想掐她,但美国队长接下来只是改为手指和手背轻轻抚弄她下巴和脖子上的皮肤而已,他来回摩挲,似在爱抚,却隐隐危险,巴琪能感觉到,她在过去长久的臣服过恐惧本身,明白威胁的先兆是什么样的:“斯蒂夫,你别生气啊……你想问什么,我能想起来一定不会瞒着不说。”


 


“巴琪姐姐,我想知道,你在七十年前给我生的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以及,你最后一次看见他,他是谁?”


美国队长道歉过了,现在他要问正事了,即使巴琪还躺在病床上,外伤未愈,灵魂破碎,他也要她说出来。


 


有些事不能再等了。红女巫挖不出来,他亲自来。


 


tbc


 


下一章叫做:狼吞虎咽?血肉饥渴?(哈哈哈,你为什么这么中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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