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组】There Is A Light That Never Goes Out 10

Kirkland:

原作:敦刻尔克
配对:传奇!Farrier/我的英格兰!Collins
分级:R(可能会变成NC-17…)
背景设定在上世纪70年代的伦敦。
警告:本来是和基友写着玩的产物,私设很多,按着传奇里的Reg写的法老师和我的英格兰里的Morrissey写的柯老师,ooc很严重,bug很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啥玩意儿……上一章放飞自我之后再想拉回来太难了😂

10

这里不是伦敦。

Collins眨了眨眼,听见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微小的爆裂声。

他坐在一把椅子里,面前是一张宽大的实木餐桌,桌上的装饰很像他在苏格兰住了十几年的家。

“快把你的早饭吃完亲爱的,”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上学要迟到了。”

看来是个梦,他想。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像隔了一层水,朦朦胧胧的直接在脑中响起。Collins看着面前样式简单的早餐,美味而温暖的记忆被唤醒了。

“我不想喝牛奶。”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绵软稚嫩,还是变声前的声音。

“那下午的甜点里不会有布丁了哦。”

Collins这才伸出了一只白胖的小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喜欢牛奶,一点一点喝得慢极了。

“别拖延时间,我会让你的校车一直等在门口直到你喝完为止。”

小小的Collins这才大口咽下了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跳下椅子背上书包就冲向了门口:“我喝完啦我爱你妈妈下午见!“

他咚咚咚地踩在地板上却像踩着棉花糖,脚底是一片空荡荡的柔软,Collins抬头,发现自己和鞋柜一样高。

变成小孩子的Collins忙不迭地推开了门,门后却是光线明显已经到了下午的厨房。

这是梦,他给自己解释,梦里不需要逻辑。

他啪嗒啪嗒地搬来一个小椅子放在冰箱前,摇摇晃晃地站上去,打开冰箱门时心里的雀跃几乎跳出嗓子眼——然后一股巨大的沮丧淹没了他,Collins被这两股极端的情绪惹得有点想笑。

“妈妈!妈——妈!!”

“怎么了?发生了什——”

“布丁!我的布丁没有了!”

眼睛里涌出了透明的液体,躲在自己身体里旁观的Collins简直哭笑不得,为什么自己会为了甜点哭,是小孩子都这样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蠢?

“冰箱里不是还有两个吗?”

“不是不是!那两个是你和爸爸的!巧克力味的没有了!”小Collins哭得更大声。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Collins可不记得自己对巧克力布丁这么痴迷过,他甚至不算喜欢吃甜食,不过,梦嘛,他再次提醒自己,没有逻辑。

母亲的安慰无法停下这哭声,很快引来了别人。

“他在哭什么?”低沉的声音没有那层水一样的阻隔,清晰得吓人,Collins看戏的心情突然被破坏了。

“我的……布、布丁……”

小Colllins瞬间停止了哭泣,可还是压不住的抽噎着,脸上的泪水打湿了紧贴着脖子的衣领。

“我吃了。随便拿的,没仔细看。”父亲的毫无歉意的话语让Collins觉得不适。梦里的父亲太真实,一些往日的阴影又浮出了水面,他想醒来。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牛奶味的布丁,巧克力的才是我的……”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小Collins还是用发抖的声音开了口,他叹了口气,这里的逻辑倒是没错,一个内心充满畏惧却又忍不住挑战权威的Collins。

结果也没出他所料。

那双不耐烦的眼睛看了过来,还带着上夜班熬出来的红血丝,黑暗涌向他,吞掉了壁炉和西斜的阳光。Collins在这阴沉的视线中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后退一步也做不到。总是会打圆场的母亲这次噤了声,仿佛不存在一般冷眼看着他们。

“那就给你的东西写上名字,小兔崽子。”

“不然谁都有权利拿走它们。”


Collins睁开眼睛,清醒得像是从没睡着过。

他静静地躺着那儿,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直到眼前那片蜘蛛网一样破碎斑驳的红色终于从雪白的天花板上褪去,他才慢慢坐了起来。

他一个人搬进了这间公寓。衣柜里挂满了不属于他的衣服,浴室的小柜子里是不属于他的牙刷和须后水,鞋柜里还有几双意大利的手工皮鞋。

但除他以外,没有人再来。

*

Collins很庆幸Farrier直接离开了并没有再出现,在最初的愤怒被过去几天时间带来的理智强行按下后,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个男人。

现实赤o裸o裸的告诉他,Farrier从没想过要尊重他,身体力行的向他展示了什么叫“他的想法毫不重要”。Collins之于Farrier也许和其他任何一个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一张稍微好看点的脸,不比那些展示在精美酒柜里的酒有更多吸引力。

他还记得Farrier走后自己如何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双腿战栗着站在花洒下。水流冲过全身,带走那些咸涩的泪水和汗液以及腿间的血污。他低头看着淡红色的水从腿上滑下,恍惚间有种被强o暴的错觉。

Collins在清洗自己时从没刻意避开过那块染上了墨水的皮肤,他恶意地希望伤口会因为接触自来水而引发细菌感染,好像靠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就能摆脱这个耻辱的印记——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因此送命——而不是去医院光明正大地把纹身洗掉。

不知是因为他足够幸运还是身体体质如此,那几个字母顽强的留了下来,没让这个被愤怒冲昏头的人去截肢,并在疼痛消退后死死咬进他的大腿根,可Collins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Farrier得逞了,这比烙印更深刻的印记带着Farrier本人的一部分留在了他身上,在迈出每一步的时候提醒着他,他被抓住了。

可他没法恨Farrier,或者说他不想。

手指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只留下骨节上方一圈浅色的印迹,不起眼到谁都不曾问过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疤痕体质,这跟手指再过几天就会完全恢复如初,像Collins所希望的那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Collins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节奏里,他没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一切被伪装得完好如初。他和他的乐队一如既往的写歌、编曲、排练,偶尔去图书馆里写deadline日渐逼近的论文,日程被安排得很满,过去在酒吧驻唱的闲散日子一去不回,好像什么计划外的事件都不会发生。

可Collins心里深处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不然他不会远离那间卧室,整夜蜷缩在沙发上。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了。

Collins手中的书停在同一面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他披着毯子窝在沙发背和扶手之间,落地灯暖黄的光给苍白的书页打上了柔软的滤镜,可这对拉回Collins已经跑远到天边的思绪毫无帮助。

摇滚乐队主唱Collins,和音乐公司成功签约,有一段堪称悲惨但能写进歌词里的感情,发专辑圈粉开live的未来在向他招手。而作为主修英国文学的大学生Collins,依然在一个与所有其他学生一样因为时间紧迫而开夜车写论文的晚上,和一个已经离世半个多世纪的死人作斗争。

他看着王尔德的人生就像审视着自己,不是说他与那位除了天才一无所有的剧作家有什么才华上的相似,相反,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与天才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这明显的事实不会让他更沮丧,Collins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没有人不知道王尔德身边那位道格拉斯爵士,或者说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情人,波西。二人的纠葛彻底改变了剧作家的人生轨迹,不到十年,王尔德就从万众瞩目的文学天才沦为阶下囚,直至穷困潦倒死于异乡的小旅馆。世人赞美又怜悯这种毫无保留的可悲爱情,并热衷于寻找蛛丝马迹证明波西并不是对这样的爱毫无回应,似乎只有这两人相爱,才不算白白浪费了那如流星坠落般的陨落。

这不过是白费功夫,Collins的眼睛藏在睫毛垂下的阴影里,有些爱就是注定得不到回应,不仅没有回应,连一点可怜的重视都不会引起,并在结束对对方的怨恨,声讨,自我检视过后发现自己仍然放不下这可悲的感情。

Collins合上那本书,看着沙发周围乱七八糟扔了一地的废稿,突然就很想抽根烟。

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Collins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同时放弃了在连月光都没有的夜晚出门买烟和敲开已经肯定已经睡着的Tommy的门要烟的念头——那王尔德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尔德,才华横溢并拥有自由的灵魂。

Collins也依旧是独自生活在伦敦的穷学生Collins,和几个朋友为他们的音乐爱好四处奔波,操心着生计和学业,才华不那么横溢也拥有自由的灵魂……

也许没有被Farrier堵在后巷的Collins会平静的生活在某个平行宇宙里,但Collins没再接着想这些了,他突然坐直了身体,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脚趾滑出温暖的毛毯暴露在深夜寒冷的空气中,打了个冷颤。

在这寂静的凌晨,整个房子里本应只有Collins自己的呼吸声,可他确实听见了别的声音。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

Collins的慌乱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很快平息下去,他的眼睛死死盯在门上,心跳随着锁芯跳开的声音悄然加快了。

“喀哒”,第一道锁被旋转着拧开,Collins很清楚,既然来人手中有钥匙,那就不会有别的候选人。

“喀哒”,他抓紧了袖口,被紧接着被打开的第二道锁带回了久违的紧张感,附带着一拳击中胃部的沉重,Collins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呼吸,绷紧了身体,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何反应。

于是,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那个走进来的人就这么直接的闯进了他的眼中,裹挟着深夜里无风的黑暗与更深露重的寒气,出现在被灯光照亮的边缘里。

他们四目相对。

而这次Collins的直觉没有再尖叫着让他起身逃离,Collins看着走进门的Farrier,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个默然旁观的第三者,他看着Farrier,疏离地审视着这个进门后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Farrier的西装外多了件大衣,额头有几缕散下的头发,其他便再没有与他记忆中不同的地方。Collins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睛,猜测自己或许是不小心睡着了进而坠入了似曾相识的梦境,门旁边可能根本没有人,这不过是他熬夜的困倦产生的幻觉。

直到Farrier朝着他的方向走出了第一步,落地灯的光芒从他迈出的那条腿向上攀援,顺着大衣的衣角迅速驱散了身上所有的黑暗。Farrier走进这片光明中,不疾不徐,目标明确,他绕过了地上那些废弃的纸团,零散的纸张和摞起的书本,一步一步走向Collins。

然后Collins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那双一直以来他拒绝回想的绿眼睛。

这抹绿色仿佛突然刺醒了Collins,一些惨烈的记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在Farrier又一次落步时,他猛地弹动了一下,毫不掩饰动作中的抗拒与眼里的惊恐,可碍于卡在沙发角落里,这使他看起来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做着无谓又滑稽的挣扎。

但Farrier真的停下了,没有再往前走,他停在离Collins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皱着眉观察Collins的反应。

“Working?”

开始逐渐转向尴尬的沉默被问话打破了,不过这并不代表Collins能因此放松一些。

“……studying. ”Collins断开了对视,他看向手里的书,抓着书脊的指尖由于过于用力已经泛出了青白色,他干涩地吞咽了一下,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今晚的Farrier似乎多出了十倍的耐心,同Collins坚持着这古怪而多余的对峙,好像他跨不过那到沙发的短短几步距离,也不会做任何违背Collins意愿的事。

但他终于还是改变了主意,Collins感到那道一直烧在身上的目光消失了,与此同时改变的还有Farrier转过方向的脚步,他朝卧室走去,不再理会沙发上僵硬成一团的Collins。

Farrier背向那盏灯,光线从肩开始滑下,随后是腰、腿,直到脚后跟也脱离了那团暖黄色的光芒,他又回到了黑暗里,光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推开卧室的门,反手带上。

房间门被关上后Collins才终于松弛下来,他脱力般摊软在沙发上,又不安地低头将脸埋进双手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Collins忍不住去想Farrier深夜出现的真正原因,可面对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们两个人,那个唯一的答案只让他想夺门而逃。无力感混着困意席卷过来,被手挡住的眼睛在这片阴影中找到了简陋的庇护。

灯还开着,Collins就这么睡着了。

tbc.

*和朋友讨论过最后一段写谁的视角会比较好,我本意是想写法哥推开门看见裹着毯子抱着书蜷在沙发上的柯仔,因为熬夜他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意识已经模糊到半梦半醒,结果一看清进门的人是真实的法哥不是梦马上就又紧张起来……这就是老邓晚期患者吸不到邓的后果……自写自吸……

*不过最后还是写了柯仔视角……嗯……修仙使我失忆……我真的不记得我为什么没写法哥视角了……

*感谢所有一直坚持催更的小天使们,我会把这篇文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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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oonKirkland 转载了此文字
  2. 一个极其恶心的小号Kirkland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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